三年后。
京城最繁华的地段,一座宏伟的酒楼拔地而起。
金字招牌上,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,陈氏肉铺。
这可不仅仅是个卖肉的铺子,而是集屠宰、加工、餐饮于一体的商业帝国。
每天天不亮,这里的队伍就排到了街尾。
“听说了吗?这陈氏肉铺的东家,可是当年的定北侯夫人!”
“什么侯夫人?那是咱们京城第一女屠夫!那刀法,神了!”
我坐在二楼的雅间里,听着楼下的议论声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如今的京城,没人再敢小瞧陈家女人。
也没人再敢提什么女子经商是贱业的屁话。
因为我手里的刀,够快;我兜里的钱,够多。
这三年,我把陈家的杀猪手艺发扬光大,还在全国开了几十家分号。
就连宫里的御膳房,用的都是我们陈家特供的放心肉。
至于那座曾经阴森压抑的定北侯府?
早就被我改成了员工宿舍和屠宰培训基地。
后院那个曾经关过我的猪圈,现在成了京城一景。
每天都有人花钱买票进去参观。
因为里面关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,每天跟猪抢食,学猪叫,逗得游客哈哈大笑。
那是李明德。
他在猪圈里待了三年,彻底疯了。
有时候清醒过来,就会对着那把挂在墙上的杀猪刀磕头,嘴里喊着“夫人饶命”。
至于赵如烟?
听说她在流放的路上就没撑住,为了半个馒头跟野狗抢食,最后掉进河里淹死了。
也算是应了她当年那句浸猪笼的诅咒。
“东家,这批新来的学徒到了。”
掌柜的领着一帮十几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
她们个个身体结实,眼神明亮,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见过东家!”
她们齐刷刷地行礼,声音洪亮。
我看着她们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也看到了当年的老祖宗。
老夫人去年走了。
走的时候很安详,嘴角带着笑。
她说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,就是把那把刀交给了我。
她说陈家的女人,终于不用再看男人的脸色活了。
我站起身,从墙上取下那把祖传的杀猪刀。
“孩子们。”
我走到她们面前,举起手里的刀,
“记住咱们陈家的祖训。”
“手里有刀,心里不慌。”
“不管是这世道,还是这人心,只要咱们腰杆子硬,就没人敢欺负咱们!”
“是!”
小姑娘们的回答响彻云霄。
我看着她们稚嫩却坚定的脸庞,眼前突然有些恍惚。
仿佛看到时光长河的那一头,现代的陈家肉铺里,那个正在磨刀的杀猪女陈婉言,正对着我微笑。
原来,这就是传承。
这就是我穿越到这里的意义。
我把刀递给领头的大徒弟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让这世人看看,咱们陈家女人的本事。”
画面定格在这一刻。
阳光洒在金色的招牌上,也洒在那把传承了百年的杀猪刀上。
这就是我们陈家。
八代单传,女屠夫的故事。